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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子笺原叙（第1页）

燕子笺原叙（一）

天地者，文人之逆旅；歌词者，才子之性灵。始于三庸，而其风遂流爲杂剧；盛于两宋，而其制悉备乎九宫。施、高、汤、沈之余，讵无雅唱？关、郑、马、白之外，间有名篇。求其辞屏淫哇、义符比兴者，则惟《燕子笺》一书。以司马之奇才，谱遏云之逸响，洵足以缘情定性，考古证今也。铿锵协律于吴绫，冶艷流情于玳管。寻宫数羽，等顾曲之周郎；摘粉搓酥，拟填词于左誉。至其所称茂陵华冑，艺苑名流，雕龙髫（发）之年，綉虎绮纨之岁。当筵染翰，笔垂露时花生；入座惊人，赋凌云而凤舞。而且鸾交两美，燕合双姝。搴翠袖以相怜，惟存宛转；恋红衫而欲絶，但有缠绵。归向扶风，较孟光而益丽；携来蜀郡，拟卓氏而无惭。斯已畅文苑之胜情，极璇闺之雅事。况乃雁塔题名而后，曳履瑶墀；虎头拜爵之余，谈兵玉帐。忆常日秦楼惜别，离愁谁慰于从军？幸此时韦曲寻欢，良觌并欣于绾带。宋玉指巫山爲云雨，凭虚而大有钟情；屈平藉香草爲友朋，即物而何妨托兴？于是毫抽五色，觉银筝檀板聊以爲娱；曲按五声，俾巷妇衢童闻而知感。听之将或歌而或泣，作者亦宜雅而宜风。此殆如南部词流，发悲歌于玉树；西昆才子，夺逸韵于金荃者也。揽厥始终，综其本末，体制要由于乐府，兴觐允助乎骚坛焉耳。

（一）此序载《咏怀堂新编燕子笺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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