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,呼……”青年气喘吁吁,仓皇地在林中逃窜,所到之处落叶沙沙作响。树枝将衣裳刮破,脚底被岩石沙砾割伤流鲜血,他却顾不得这些,头也不回地向前冲。
他刚及弱冠,根本跑不过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,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为首的士兵扯住他的长发,一脚将其踹翻在地,死死压着后背。他试图挣扎,却被另外两人紧紧按住臂膀。
“别动!”为首之人恶狠狠道。他一把拽起青年:“带给将军!”
飞鸟掠过海面,归入郁郁葱葱的树林。一支船队停泊在小岛岸边。夕阳西下,士兵们在沙滩上搭棚生火,分工明确。
靳青崖站在沙滩上,专注地擦拭着一把长剑。余晖照耀下,玄青剑身显得肃穆庄重。
“将军,陈龄他们回来了。”有人前来通报。他抬头,望见不远处,黑压压戎装里的一点白。
“……这岛上,竟然有人。”靳青崖收回佩剑,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。
“将军恕罪,属下来迟了。”陈龄一众人屈膝跪地。
“无事,都起来。”靳青崖望着衣衫褴褛的少年。“这岛上,只有他一人?”
“是,岛上没有任何人生活的痕迹。”陈龄答道,“属下们看见这小子,一时没反应过来,才让他乘机跑了,追了许久才逮着。”
“知道了,”靳青崖点头,“你们去休息。夜食该做好了。”
“那这人……”
“我亲自审问。”
靳青崖审视着面前的青年。他保持着跪姿,凌乱不堪的长发遮挡了他的面容,单薄的衣裳像一团破布。
“起来吧。”
青年一动不动。
靳青崖走近几步,缓缓蹲下。他身着铁衣,即便沉默也难掩凛然气魄。
青年盯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此刻他们离得很近,男人沉稳的呼吸拍打在他耳边,一时间竟盖过了他的心跳。
“你在害怕。”靳青崖淡淡地陈述事实。“不必害怕,将士们都非滥杀无辜者,你若无罪,便无事。”
他等了一会,青年不仅没回应,反倒颤抖地更厉害了。
靳青崖陡然起身,拔出长剑抵在他的颈边:“不要当个懦夫。站起来,或者死。”
冰凉的铁刃与肌肤相接,青年像是呛住了,咳嗽中带着颤音:
“我……腿软了。”
他抬起头,与靳青崖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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