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李明念问起学堂里的富家子弟,周子仁说到申相玉,李明念感叹:“申家那个小白脸啊。”
听到“小白脸”三个字,周子仁并不在意。这是为啥呢?因为早在周子仁五岁的时候,就听过这个词儿。
当时他还跟着周廷晋生活在北方军营里,营中厨娘找了个相好,是个不太能打但皮相特好的读书人。军士们和厨娘关系好,都很看不上这弱兮兮的书生,于是私底下管他叫“小白脸”。有一回他们聚在周廷晋的营帐里喝酒,说起“那小白脸给的聘礼”,教趴在案前写字的周子仁听见,这小娃娃便好奇地抬起头:“爹爹,什么是小白脸?”
周廷晋呛了口酒,军士们哈哈大笑。
“那人长得白,脸小,可不就是小白脸吗?”
周子仁听完想了想,觉得厨娘那相好的确是肤白,于是恍然大悟地点头,又摸摸自己的脸,高兴道:“那子仁也是小白脸。”
军士们一口酒喷出来,周廷晋猛拍大腿,狂笑不止。
那之后很多年,周子仁一直以为小白脸就是长得白的人。
因此,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小白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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