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
之后的日子里,我的服装厂越做越大,我也认识了南方的合伙人,打算定居南方。
出发的前一天,我去看了趟刘雪。
我去的时候她正跪在地上,艰难地捧着地上的泥土。
明明是幼童都简单的行为,在她面前却那么难。
我又想起了多年前的刘雪。
那样落落大方,自信高傲的下乡知青刘雪。
可是现在,她却穿着邋遢的衣服,头发也被随意的扎起来。
身上还满是灰尘和油渍,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很多,像是四五十岁的乞丐一样。
我看着女人迷糊的眼神,说道:“再见了!”
刘雪没有回答我的话,而是又笑着问:“我刚刚给我们家大黄做好了饭,我厉害吧!”
“还有哦,我已经怀上我们老张的孩子了,你说叫什么好呢?”
说完,她站起来摸了摸肚子,像是炫耀什么。
我看着她那个满是污渍的样子,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刘雪见我不说话,将手中的那堆泥土小心翼翼递给我。
“给你看,我们家大黄可爱吧。”
我刚想说话,护士却来打断了我:“张先生,探视的时间到了。”
我站起身,把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,走了出去。
护士送我的时候,和我说了刘雪最近的近况。
“精神越来越不好了,整日就会说对不起之类的话。
我回头,透过窗户看到了刘雪正在看我。
“老张,记得回来吃饭!”
我回过头,没有再看她,反而把她费劲万苦堆的泥土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走出精神病院,外面下起了雪。
不过还好,听说我定居的那座城市四季如春!
曾经的那段婚姻让我痛苦也好,失望也罢,都彻底结束了。
而我又成了新的好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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