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站在那里,像根木头一样,究竟在做什么呢?我可是看你半天了,你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,一动不动,难不成是被施了定身咒不成?我可告诉你啊,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,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去干活呢!你看看你,傻愣愣地杵在那儿,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。再这样下去,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啊,到时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,我可是会动手打人的哦!
被这么一吼,我才缓缓回过神来,眼神里满是迷茫。“啊?您说什么?我刚刚在想工作上的事儿呢。”我挠了挠头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。“想工作?我看你就是在偷懒!”老板怒目圆睁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。“从上班到现在,你干了多少活?看看周围的同事,哪个不是忙忙碌碌的,就你在这儿发呆!”老板越说越气,站起身来,手指着那人的鼻子。“今天要是不把该做的任务完成,就别想下班!”那人听了,脸涨得通红,低着头,小声说道:“老板,我知道错了,我这就去干活。”说完,他匆匆走向自己的工位,拿起工具开始工作,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,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,生怕再惹老板生气。
我攥着鼠标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刚刚老板在会议上轻描淡写地否定了他熬了三个通宵的方案,理由是“不够亮眼”。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细密的针。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火气却像被点燃的汽油,滋滋作响。办公椅的滚轮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他强迫自己转过身,背对着老板办公室的方向。桌上的绿萝叶子在空调风里轻轻摇晃,他盯着那抹绿色,一遍遍地告诉自己: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弯月形的红痕。这句话像咒语,在心里反复冲撞,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消散在键盘敲击声里。他缓缓松开拳头,指尖的凉意慢慢退去,只剩下掌心淡淡的刺痛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,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点开了新的文档。房贷要还,水电要交,下个月的房租还在等着他。他是老板,他是老板。指尖落在键盘上,敲下第一行字时,他感觉眼眶有点发热。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尖锐,像极了他此刻无处安放的委屈。但他不能生气,真的不能。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,喝了一大口凉白开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冲出来的哽咽。他是老板。这句话在心里转了最后一圈,终于沉淀下来,像水底的石头,沉甸甸地压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。他继续打字,文档上的光标一闪一闪,像他此刻微弱跳动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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