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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里斯没有说话，罗丝又向前逼近了一步，心口抵上他的杖尖。

她涂着金粉的眼睑下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罪恶的激情。残忍是美人的王权，这与生俱来的权力使她像皇冠一样闪闪发光，安然高踞于位卑者的生命和尊严之上。

卢平敏锐地觉察到西里斯的反常。平日里他总是很高傲，很厌倦，对女人和女人的青睐漠然置之。可是今天，他的黑发垂在眼前，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那种懒洋洋的神情消失了，灰色的眼睛里是很深的挣扎。

她是谁？

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脑海——传闻中最神秘也最声名赫赫的食死徒——

“罗齐尔！”卢平突兀地叫出了声，就连自己都十分错愕。

她看了过来。那不是捕食者盯着猎物，而是月光，暴烈地碾过狼人。不论是坚守人性苦苦挣扎的，还是恶贯满盈罪孽深重的，全都一视同仁地被碾过，摧枯拉朽。

或许，臣服于恶和臣服于善同样光荣。

卢平真想抬头看看月亮，确认摧毁他心智的就只是目光。

转瞬间，云遮月掩，狼人骤然清醒。罗齐尔被西里斯禁锢在怀里，他的胳膊近乎粗暴地搂着她的腰。

“西里斯！”卢平喊道。

“轰——”

回答他的是发动机的咆哮。飞天摩托冲上夜空，把一切都甩在身后。凤凰社，食死徒，是非善恶，还有雷古勒斯。

他们在缄默中飞行，霓虹一路延展开去，无边无际，没有尽头。

这是全世界唯一拒绝过她的男人。这是西里斯·布莱克。他要献身于伟大的理想，而她要让那些理想砰然坠地。

她要得到他。

罗丝冰冷的指尖狠狠擦过他颧骨上的割痕。西里斯感觉到钝痛，早已结痂的伤口再度被鲜血濡湿。

“弄疼你了吗？”罗丝毫无歉疚感地说。她把血当成口脂抹在唇上，问他：“怎么样？”

很美。

美极了。

他载着旧时代的黄金女郎飞过新世界的霓虹。漫天星辰全都见证。她纵火取乐，焚毁夏夜，用革命者的鲜血妆点红唇。那一刻，真与善灰飞烟灭，唯有美悍然留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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