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清打道回府,刚到门前就看到一位仆人疯跑出来。“公……公子!”仆人不停喘着粗气,“呼,呼……老……老爷他……”刘长清心中一惊,连忙跑进府中。“吃饭呛着了……”仆人望着他的残影,有气无力地说出了下半句话,坐倒在地上,一旁的守卫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刘长清跑到主屋前却并没有即刻走进。他躲在门后摘下面具,放到胸前,喘了半分钟。刚进门,就有一道声音传来“又去你舅舅那了?”,声音洪亮且有威严。“父亲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刘长清走到内里,长跪在一张床前。只听“咚”的一声,整个房间仿佛都在震动,刘长清看了一眼落在床上的拳头,不免有些害怕,“孩……孩儿不敢了。”,还没说多少就低下了头。此时,一位仆人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,“老爷,该喝药了。”仆人躬身,将药递向正端坐在床上的刘父,也就是当朝宰相——刘宇文。他现在的样子跟传闻相差很大,不是鲜亮的皮衣,与满肚的豪情,与之相反,是早已看不清原色的白布睡衣与满脸的愁容,而唯一能让人认出身份的则是腿上的金梅红被。偶然间几次抬头,刘长清看清了那位仆人的相貌,却是心中一慌。刘宇文盯着眼前这个正在畏惧自己的人,忽然眉头一紧,但随即又舒展开来,接过汤药似有似无地抿了一口,时不时端详着刘长清。刘长清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,不由地攥紧了拳头。“我……给父亲买几个蜜枣。”,说毕,刘长清起身准备离开,似乎是因为跪久了的缘故,动作有点不大协调,但很快就调整过来,最后离开房间。刘宇文也没过多挽留。
端来汤药的仆人在一旁微笑,“老爷,今日公子参加了骑射大会,听说成绩不菲……”。“噼”,药碗被狠狠摔在了地上,成了碎片,仆人见状立刻收起了笑容。一旁的管家一把将仆人拉开,“老爷,我立马叫人来收拾。”,说完就拽着仆人离开了房间。
待二人走出,刘宇文叫众人退下,转身打开了身后的窗,使本来昏暗的房间多了一丝明丽。刘宇文长舒一口气,“唉……终究是回不去了。”。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!”外面传来打更人的声音。本已是秋天,麦子都割完的时候,刘府却显得格外湿润。“嘀嗒、嘀嗒”,似有水滴从屋檐落下,滋润的却是屋内的土地,但那片土地早已因刘家的繁荣而再也生不出什么绿色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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