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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蠡已离开月余，这些日子，夫差忙完了事情，养成了一个习惯，就是站在吴宫最高的地方，望向南方——越国的方向，也是，范蠡的方向。

有时是白天，有时是黑夜，那个方向，有夫差心之所系之处。

他在等待一个结果，一个于吴国，于他，都是极为重要的结果。

“大王，好像有心事。”西施来到夫差的身旁，望着夫差望着的方向，那也是她经常遥望的方向，“大王最近整日站在城楼，好像在等待着什么。”

夫差平静似水，“你这么聪明，猜猜看。”

“大王你一直在等一个人。”西施道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，“那个人是谁呢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

他们两人自然都知道那个人是谁，他们在等待的，是同一个人。

“我想他是一个谋臣，”西施道，“一个文韬武略，才智兼备的奇才。”

夫差依旧望着目所能及的、最遥远的地方，那里是远远的、一片片的苍翠，就如同他初遇范蠡的地方——槜李，初相遇时，那里林花浪漫，而在这个季节，那里也应该是这般苍翠。

夫差仿佛看到一身青袍的范蠡，在苍翠中转身，披散的长发，澄澈而坚定的眸子，腰间的玉佩，君子如玉，温润良泽。

而当他拥抱他的时候，是这一辈子最值得回味的事情。

夫差道，“这样一个人，你说寡人会不会等到？”

等到他的才，等到他的人，等到他的心。

西施这时停顿了一下，片刻后顺从地笑道，“大王想要的，没什么得不到。”

只有西施知道，说出这句话的，是夫差的臣妾西施，并不是浣纱溪边的西施。但夫差前所未有的自信却令她诧异。

“寡人确实这么想，”夫差的眼中迸发出罕见的光芒，他开怀而笑，语气坚定而毫不犹疑。“无论去什么地方，他都只是过客，但寡人才是他最后的归宿。”

“寡人才是他真正的王，除此之外，他别无选择。”

（上卷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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