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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廊得知谭邺的死讯，神色如死灰般的复燃。原是暗沉的勤政殿，忽的明了一刻。透过雷雨交加的闪躲，映照在皇城每一角，似乎这一瞬间，他才是天下的主宰者。

等雨声过迹，郑廊才脱去那副帝皇的样。慵懒地卧靠龙椅，听着暗卫的禀报。

可，未见谭邺之尸，他并不能很快松懈下。掌中玩着物，没将目光直视着人。

“谭邺之尸，在何处？”

郑廊将话投掷去，准子兰一言，仅仅只愿听得“谭邺之尸何处、属下已验过生命迹象……是死人一个。”

“将死之人，鬼门关是属下送去的。”

子兰允的答复，是皇帝所念的。虽说重赏了暗卫，却怕秘密被漏了嘴，保留了对人忠贞的疑虑。私下寻了个错处，予一个痛快的死。

“你为朕，做牛做马的事太多了。有时候，你的死能彻底解脱朕的顾虑。这天下的子民，至始至终都是朕。为奴、为仆，他们没得选。”

泪血模糊，倒下的一瞬间，他还说着。

“属下是为主人死的。”

子兰的死，是郑廊为王、为帝的一步。或许高高在上的他，终究是“孤”字的写照。

郑廊的两臂用子兰的刀划了血淋淋的痕迹。当旁人赶至，看的是郑廊的伤至何处，命着是御轿慢慢送人回宫的话。

没人管子兰的生死，似乎只有落叶飘落，一片又一片将全身覆盖住，成为护首千年老树的魂魄。

京城四周，郑廊并未听得那日受伤之事，一切照常如旧。而他又得起身，去解决朝堂的事。

“那帮老臣，今日又会有什么破事？”

揉了揉鼻梁，挺起沉重的两肩，踏着步履就往上朝之处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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